咎由自取或作繭自縛,大概是我們對參孫故事常有的心得,好像除了力氣大毫無可取之處;不過也有學者認為參孫一開始就是懷著與神共鳴的動機才執意迎娶亭拿的女子以及後續的發展,並非出於任性或好色,而是用心良苦製造機會完成上帝的託付,除了最後沒有神的靈感動之下的向大利拉洩密事件。1
不管如何,尤其在不盡如人意的事件裡,我們不得不問那位興起參孫為要力挽狂瀾的耶和華神到底在幹什麼?因此對照民6:1-21關於拿細耳人條例和拿細耳人參孫故事的兩組經文,試圖尋找可能的平行經文,來一探究竟——神&參孫的互動。
參孫,並非自己更不是父母主動許了特別的願——拿細耳人的願——就是要離俗歸耶和華。而是耶和華神在他父母未孕的時候,就定下了他和他的人生規劃,有點類似我們常聽見的「天選之人」,更何況還是為拯救亂世而生。需要再強調的是,並非參孫成長為了士師,而是先士師參孫再有參孫。
我們很難想象,這樣的孩子會在獨立自主後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似破壞歸主的條例,2 好像是一從肚子里就被神慣壞寵壞了,因為利未記里完全聖潔又說一不二的神,似乎一直視參孫頭上那離俗歸神的記號有效,甚至有時一些破壞三綱五常的,竟然還特別有旁白經文給他加持:「這事出於耶和華」。
如果我們夠勇敢或誠實,或者從現在的教育語境出發,我們大可以放肆一點說:神的家庭教育是真失敗,神似乎也不是一位稱職的導師;更往裡說:神選的都是什麼人,或更準確說神為祂百姓的亂世怎麼就造了這麼個東西或不是東西。但是我們沒幾人敢這樣質疑上帝,而踩踏或欲加某個人的完全責任卻又從來沒有吝嗇過,而這也是我們常解惑事件的手段——關神什麼事,都是你自己的錯。這種處理與其說是維護了神的良善偉大,倒不如說是義正嚴辭地把神趕離了你我的日常生活,尤其在我們黑暗跌倒失敗的時候。
言歸正傳,那麼神到底會不會在某些階段某些人物上「失敗」?不過聖經倒多次提到過神的「後悔」。然而對參孫來說,似乎神給了他從頭到尾的包庇甚至掩耳盜鈴的體面,沒有任何難堪的——關於神對他負面看法的註解,非要有一次的話,就是:「他卻不知道耶和華已經離開他了」,但是緊跟著又很快地就說:「然而他的頭髮被剃之後,又漸漸長起來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