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1.16-20
耶穌在這裡的呼召,是有意的,但發聲時並沒在意對象正從事著什麼,祂要得到的回應不單是順從,而且是要「立刻」,正如祂看見對象時就「立刻」發聲。而門徒的確是立刻的,並且放下的是一生的責任,包括供養自己的生命,很難想象他們到底如何理解呼召的主和發聲的內容,使得他們可以這樣「放下一切的來跟從」。但我覺得彼得或約翰他們對「成為得人的漁夫」的理解應該傾向是「榮耀之路」而非「死亡之路」。所以雖然門徒是立刻的,但很可能並未正確理解耶穌的呼召。
反照今天,特別就神學生而言,都很主動地尋求耶穌的聲音,但我們常覺得這不是那不是或不夠清晰,我們會想盡法子去辨識耶穌的聲音,並且在尋求等候時我們也不太覺得自己再需要放下什麼了,好像是在進入神學院之前就已經放下了(此刻在這裡就是很好的證明),因為曾經的那份深刻的掙扎也就是我們常拿出來作為見證的事件就是我已經放下的證據。我們就是已經放下了一切,努力地尋求耶穌的聲音,不是為求「跟從」,只是覺得自己需要去的方向。 我們今天還聽得見「跟從我」嗎?如果是「跟從我」的呼召,我們不該問我去哪裡,應該最多可能問的是「主啊,你去哪裡」,而主有沒回答應該不影響我跟從祂,因為祂一直在我的視野里在前面走。
「跟從我」的呼召隨時會發生繼續發生,那時你會聽見祂的聲音(A new teaching with authority! ),這個聲音會伴隨著「捨去」,所以「捨去」是隨時會發生,而就算你覺得早已撇下了所有或不再像過去那樣的的「捨去」,也一定會有和神討價還價正當合理的「所有」,一直會有這種「所有」讓我可以理直氣壯地拉長「立刻」,雖然最後我相信我會走上順從,不過我們會不太過於尋求、辨識耶穌的聲音,而少了很多跑進主,跟著祂,不問「我去哪裡」頂多問「主啊,你去哪裡」主說「你儘管跟從我」的日子。
我是否聽見「跟從我」,我是否認為不用再去聽「跟從我」,因為覺得我已經升級了已經踏上了尋找擺放我的祭壇,「跟從我」那是入門那是起點。
那如何處理具體服事的地方?在這事上,我們常殷勤地尋找祂,想找到祂要祂去到某處呆在某處,因為我們看見了某處做不完的工搶救不完的靈魂,我們就是這樣巴不得找到主,然後讓祂好好呆在那裡,這就是「我去哪裡」。結果不是我們找不到主,會找到,但要主跟我走時或我準備把主帶到哪個地方時,主未必肯走,祂是「我帶你走」(Let us go on to the next towns, that I may preach there also, for that is why I came out)。也因此要痛苦的不是我往哪裡去,而是主往哪裡去,那麼需要的是熟悉主的聲音主的身影,而這熟悉不是一蹴而就的禁食禱告可以解決,而是今天開始的每日與主親近。
也因此我將來要在哪裡服事主固然對於當下極具指導性,但不可避免地會因為這個「清晰性」而緊縮了上帝的寬廣和美意,其中一個表現就是對未來很難再保持著對主的期待(開放),更多是停留在要主如何實現我那個「清晰」的未來,而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努力,這起碼是「穩妥」中的一個危機。所以布魯格曼認為「土地」的一個試探,就是忘記自己是歷史的子民,不再使自己成為那樣的子民,不再對歷史的主保持開放,停止追想過去,安於此刻,從而傷害了過去與現在的連結,鈍化了對未來的開放,這樣就會忘記 (無法回想)獲得禮物(土地)之前的時空,然後很少會記得這「土地」是一個禮物(校園:土地神學,79)。
我們必須坦然面對上帝的帶領常是階段性的,是豐富性的,這樣說不是不重視先賢的經驗,而是說一定會有新典範的出現,而新典範不管更新或補充或改變舊典範時,原本是好的固有經驗(尤其是成功的)往往會成為最大的阻力。所以聖經說「神的話是我腳前的燈,路上的光」,那麼字面理解這個形象的類比,起碼它存在照的不遠的一面,你好像只能看清前面不遠的距離,然後選擇「正路」,就這樣一直階段性地往前走,但是大方向我們是清晰的,這個大方向不是我幾年后要在哪裡,而是我當下要行在「主所喜悅的」的「正路」上。因此必須面對兩個問題:第一,所謂的篤定未來而指引只剩下努力的今天,常會讓人忽略或失去當下;第二,「主所喜悅的」是什麼?
「跟從我」,它是開放的,因為如果把大方向定位在「幾年後我要在哪裡」(我去哪裡),那麼我們很難不會忽略當下行主所喜悅,忽略享受當下在主喜悅里的快樂,而一直會陷在問「主啊,你復興以色列是何時?」
我理解我們很怕沒有方向,但在某個階段回望過去我們不是常驚歎從沒想過神今天的預備(帶領)嗎?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又常把此刻階段性的帶領視為將來的一切了,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以現在的成就作為傾向實用(投入一定要有肉眼看見的產出或投資一定要有肉眼看見的回報)性角度的考慮標準,在對待「如何壯大現階段帶領」的事上。
聽見主的呼召:「跟從我」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使得我們撇下一切所有的來跟從,雖然有時誤解了祂的聲音,但回應和誤解是可以並存在「跟從我」的路上,這是主呼召的不同之處,偉大之處。
ps:並不是否定有清晰未來畫面的人,也就是知道自己將來要投奔在哪個具體事工上的人,而是作為此種「穩妥」里的提醒,并鼓勵只在階段性里還在尋求的人,這樣的人不必太驚慌,神塑造神一定會使用,這是應許。更重要的是需要一直聽見「跟從我」的呼召,它很多時不關乎「我要去哪裡」,這或許是你我這些迷糊之人的安慰,好好地把握當下該做的(視為神對我的儲備),多問當下「神喜悅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