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1:34的经文鉴别

写于2015.12,用html语言复制至此,出现了许多希腊文的符号丢失,所以将就看吧。哈哈。
引言
约翰福音的作者在John1:34写下的是什么:(1)“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 ”(神的儿子)?(2)“ὁ ἐκλεκτὸς τοῦ θεοῦ”(神所拣选的那位)?(3)“ὁ υἱὸς ὁ ἐκλεκτός”(拣选的儿子)?(4)“ὁ υἱὸς ὁ ἐκλεκτὸς τοῦ θεοῦ”(神所拣选的儿子)?在这四种异文里面,(1)是最广被接受和认可的。[1] 但随着抄本相继地发现和对现有抄本的深入研究,再加上不少学者更多地转向从内部证据上寻求论证的突破,使得John1:34的原文更具不确定性,[2] 尤其(2)越来越成为许多学者的选择,[3] 从圣经的译本便可得知。[4] 虽这些学者承认在外证抄本的支持上确实薄弱,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内证——抄写可能性和内在可能性上的确提出了相当有力的论证。所以笔者依照经文鉴别的一般步骤,[5] 透过检视他们提出的论证,指出缺少确定的强有力的外证抄本作为支持,更多基于假设的内在证据仍是完全不足的,往往同样的证据可同时用来支持或反对同一读法。言下之意John1:34读法的确认实质上只取决于学者作出的决定。[6] 因此笔者认为(1)仍是目前最为可取的读法,它不仅有强力的外证,更有合理的内证。

外部证据
先列出在学者中较多被讨论的异文及支持它的抄本:
(1)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7]
P66,75,120 X2 A B C L WSUP Δ Θ Ψ 083 0141 0233vid f1 f13 28 33 157 180 205 565 579 597 700 892 1006 1010 1071 1241 1243 1292 1342 1424 1505 Byz[E F G H N P] Lect itaur,c,f,l,q vg syrp,h,palmss copbo arm eth geo slav Origen Asterius Chrysostom Cyril John-Damascus;Augustine3/4
(2)ὁ ἐκλεκτὸς τοῦ θεοῦ[8]
P5vid,106vid Χ* itb,e,ff2* syrc.s Ambrose Augustine1/4
(3)ὁ υἱὸς ὁ ἐκλεκτός[9]
P75*
(4)ὁ υἱὸς ὁ ἐκλεκτὸς τοῦ θεοῦ[10]
ita,ff2c vgmss syrpalms copsa

从上表可知支持(1)的抄本在时间、数目、地理区域,[11] 及完整程度上,[12] 都有着绝对的优势。[13]所以相较之下其他异文的抄本便相形见绌。
虽然支持(2)的抄本在时间和地域的来源上,也具一定的优势,但不足的是P5vid和P106vid都是极度不完整的残片抄本,[14] 言下之意到底抄本写的是什么,就完全取决于当下学者的认定,因此很自然的P5vid在P106vid发现之后,已经不再作为支持(2)的可靠抄本,[15] 而P106vid的地位同样岌岌可危,[16] 理由都是一样——不能确定实际经文,也就是说之前基于学者推测的结论被否定了。
P5vid在John1:34更多的是空白格,但在经文的结尾却清晰可见“ϹΤΟΥΘΥ”,[17] 可以很确定“ΘΥ”是“θεοῦ”的神圣缩写(nomina sacrum),[18] 因此“Ϲ”是“υἱὸς”(或缩写ΥϹ)[19] 还是“ἐκλεκτὸς”(不能缩写)?不过有学者对字母书写长度和蒲草纸边缘宽度作了详细的对比,认为P5vid应该更倾向是(1)。[20]
其实P106vid比P5vid损坏度更严重,涵盖的经文也只有John1:29–35,1:40–46。[21] 同时它让学者更不确定的是——鉴别的经文部分是空白的,不过有学者认为可以看见一个字母“ε”,并把其视为“ἐκλεκτὸς”的第二个“ε”,因此目前还是有很多的学者把P106vid作为支持(2)的抄本。[22] 不过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当中,进行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研究,他把P106vid与所有主要的抄本放在一起作异同比较,试图找出P106vid的系谱,而研究的结果是P106vid应该更接近P66和P75的系谱(B-text),而不是常认为的X的系谱(D-text)。[23]
至于学者把P75*作为对(3)的支持,缘于2005年Münster的一位学者Marie-Luise Lakmann研究认为目前p75的(1)读法应改为P75c,而P75*应是(3)。据他发现,P75的“ΤΟΥΘΥ”和接下来的经文“Τῇ ἐπαύριον”(再次日,John1:35)之间存在空格间隙,并在这空格部分依稀可见“ΤΟϹ”,同时在抄本上存留两个“Ε”的痕迹,所以抄写者应该是在写下“ΟΕΚΛΕΚΤΟϹ”之后重新删除,并改写成“ΤΟΥΘΥ”,而后者的长度明显要比前者短。所以有学者基于此,就把P75*作为(3)的支持。[24] 但这样的研究结果并没获得大多学者的共鸣,[25] 不单如此,Münster在最新的研究结果中已把P75*更新为“ὁ υἱὸς τοῦ [4–5]”。[26] 所以目前(3)是缺乏抄本作为外证支持的。
至于(4)并没直接的希腊抄本支持,更多是出现在一些拉丁或叙利亚译本里,并常次序不一。[27] 并且基本上学者对(4)有一共识——它是不同异文的组合。[28]

抄写可能性
虽除(1)以外的异文,在外证上都尽显薄弱,但支持(2)的学者们却在内证上提出了不少看似有力的观察,单就抄写的可能性上,就有如下几点。
首先,认为把(2)改成(1)是出于和谐的目的。因为“ἐκλεκτὸς”和“υἱὸς”不论在发音或词形上都极不相似,因此几乎可以排除意外的错误。[29] 同时(2)显然比(1)来的困难,比如与对观福音的洗礼描述、[30] 约翰福音的风格,[31] 就很不一致。[32] 但这理由同样可以成为支持(1)的读法,因为约翰福音的成书时间晚于对观福音,所以极大可能继承对观福音书中的洗礼描述,并且(1)也与约翰福音的写作目的一致(John20:31)。
其次,有人认为抄写者是出于护教和防止异端引用经文,因为(2)的读法容易被作为支持第二世纪盛行的嗣子论。[33] 但假设John1:29–34是以对观福音的耶稣受洗为基础,而同时在这里施洗约翰也宣称圣灵降下并停留在耶稣的身上,所以就算把经文修改为了“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还是会因着“ὁ υἱὸς”而可能出现耶稣是唯一被授予圣灵并(或)被收养的儿子的理解。虽然(2)更易暗示神对耶稣是一次选择,并更有利于嗣子论的陈述,但(1)同样没办法完全地避开作为嗣子论的支持。[34]
第三,学者认为(2)更能解释(1)(4)的存在,相反抄写者把(1)修改成(2)却是匪夷所思的,因为(1)不论与旧约背景(诗2:7)、对观福音耶稣受洗的描述、约翰福音书的特色,还是对抗嗣子论的方面都更加一致。不过支持(1)的学者也不是完全提不出理由,他们认为抄写者是为了能与Luke9:35,23:35相一致,又或者是受LXX Isa42:1[35] 的影响。不过(2)的学者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因为John1:34的背景若有参考对观福音的话,可能性更大的会是整个对观福音关于耶稣受洗的描述,而非就路加福音的登山变相或钉十字架。并且如果(1)是原文,而抄写者又想根据Isa42:1而作修改,就不大可能会忽略对观福音中耶稣受洗后天上的声音[36] 和Matthew12:18,[37] 因为这两处都形容耶稣为“ὁ ἀγαπητός”(所爱的),而后者显然是用“ἀγαπητός”取代了Isa42:1里的“ἐκλεκτός”,所以学者认为如果抄写者在受Isa42:1的影响之下修改(1)却忽略了“ὁ ἀγαπητός”,这是不大可能的。[38] 其实影响抄写者的因素可能是多样的,除了被Isa42:1影响之外,也可能同时受到第二圣殿期的文献影响,因熟悉这时期文献的人对弥赛亚的称呼“神的羔羊”和“神所拣选的”并不陌生,所以不排除抄写者为了使之与上文施洗约翰对耶稣的称呼“神的羔羊”相一致,或为了配搭“神的羔羊”更加丰富耶稣作为弥赛亚的称呼。[39] 再则,就算抄写者熟悉对观福音中的“ἀγαπητός”却不予采纳也不奇怪,虽说(2)的学者不无道理,但却不存在必然性,而约翰福音的风格本来就与对观福音不一样。
最后一个常被接受的原因,他们认为把(2)修改为(1)只是抄写者的习惯使然,并无太多复杂的原因。比如有学者认为同一个抄写者在抄写约翰福音的过程中,会把对观福音中他认为是平行经文的那部分教义引入约翰福音,因此就有了(1)“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40] 不过还有更简单的习惯就是抄写者只是看“ἐκλεκτός”与约翰福音太格格不入,于是就选取了普遍的“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使其符合作者的风格。[41] 平情而论,这种解释过于推测,又同时陷抄写者于不负责任的随性之中,所以这些学者需要提供更多有根据的论述。

内在可能性
同时支持(2)的学者在内在可能性上提出了不少看法。
第一,有学者认为John1:29-34是一承上启下的段落,若是(2)“神所拣选的”,就可以组成七个关于耶稣神圣的称呼。[42] 至于为何则是归结于作者的个人偏爱,可能是为了增加风格的多样性。[43] 所以“所拣选的”若存在,其意义也正如某一学者承认的那样,它只是约翰福音的一说明性的注脚。[44]
第二,卡森(D. A. Carson)认为在约翰福音中,拣选是一极强的主题,而门徒被耶稣所拣选的特权是基于耶稣是蒙神所拣选的事实。[45] 虽然文中出现不少类似的句子结构,比如“父怎样爱我,我也怎样爱你们”(John15:9)、“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John20:21)。[46] 但就拣选而言,除了没有类似的句子结构之外,耶稣在论及拣选的四处地方(John6:70,13:18,15:16、19),根据卡森的解释有三处(John6:70,15:16、19)是为了抑制门徒的自命不凡——因为不论坚定地信从耶稣还是被世界所憎恨,根本原因归因于耶稣主动的拣选(恩典);至于另外一处John13:18则是为了说明犹大之所以被入选为十二门徒之一,不是耶稣不小心、无知或软弱,其实也是出于耶稣主动的拣选,为要应验圣经的话。[47] 因此在约翰福音论及拣选的地方都只是显出耶稣的主权和表明事件是祂主动作为的结果。所以若(2)“神所拣选的”是原文,它仍就是孤独的注脚,因为约翰福音论及“拣选”的经文并不是为“门徒之为门徒的特权是基于耶稣蒙神拣选的事实”而服务,就连卡森自己都只字未提。再则,同样的方法可以支持(1)“神的儿子”,因为圣灵降下并住在神的儿子耶稣的身上,所以耶稣能够把圣灵赐给凡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的人,[48] 换句话说圣灵降下并住在神的儿女身上(John1:12,信耶稣是神的儿子的人)是基于圣灵降下并住在神的儿子耶稣身上的事实,并且这个主题在约翰福音有明显的发展(John7:39,14:16–17,14:26,15:26,16:13,20:22)。
第三,由(2)“神所拣选的”而构成的七个称呼,就可以使作者把“神的儿子”(John1:49)留到最后作为对耶稣认信的高潮,而这更符合写作的风格和修辞手法。因为他们认为在这一系列的称呼中拿但业的认信无疑是最高潮的,而“神的儿子”是弥赛亚称呼里面最具深远意义的。[49] 不过这些学者似乎没看到紧跟在“神的儿子”之前的是“拉比”,而尾随其后的是“以色列的王”,所以这样的铺陈似乎不合学者所设定的作者的修辞意图。其次,大多学者都同意John1:49的“神的儿子”和“以色列的王”对于拿但业而言都只是弥赛亚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并没涉及耶稣的神性,[50] 尽管作者在此的理解并未仅限于此。所以不论从作者的修辞意图还是John1:29–51中故事人物对耶稣称呼的理解离学者设定的认信高潮仍有差距。
第四,学者认为施洗约翰对耶稣的弥赛亚称呼“神的羔羊”是受第二圣殿期文献的影响,所以很可能同时会使用常与“神的羔羊”组合的另一弥赛亚称呼(2)“神所拣选的”。[51] 不过支持的理由同样可以作为反对,就如笔者在上文抄写的可能性中用其作为支持早期抄写者改写(1)为(2)的理由。
第五,认为John1:29–34中的“羔羊”、“除去(背负)世人的罪孽”、“圣灵降下住在祂的身上”都是平行于Lxx Isa(53:4、7、12,52:13,42:1),[52] 但同样可以作为学者支持(1)修改为(2)的论述,因为假设“平行”存在,还是没法断定到底是作者还是抄写者使用了“平行”。
最后,要提的是学者C.W. Skinner用叙事鉴别学的方法去作为支持(2)的内证。这种方法只需关注约翰福音的最终文本形式,同时假设其为完整独立的叙事内容,从而避开来自外证和抄写可能性的压力。他认为约翰福音一直用误解模式发展其复杂的基督论,同时认为序言(John1:1-18)是整卷福音书的浓缩,而隐藏的读者透过序言可以理解耶稣的来历和使命,而这是叙事中的人物所不知道的。同时序言提供的信息可以让读者去解读和评估接下来的叙事文中对耶稣的各种不同回应。因为几乎所有的叙事都是反复围绕着耶稣及人对祂的回应,所以离开序言提供的信息,是不能准确地理解约翰福音和它里面的人物。[53] 因此在序言的前提下,读者可以发现John1:19-51中一连串连续一致对耶稣的不完全理解——耶稣是弥赛亚,而这弥赛亚又是继承了犹太人的弥赛亚期盼。所以施洗约翰作为这一连串不完全认信中的第一个,对耶稣的认信自然是从有限的弥赛亚观去认识耶稣的身份,因此(2)“神所拣选的”就如“神的羔羊”、“弥赛亚”、“摩西在律法上所写的和众先知所记的那一位”及“神的儿子,以色列的王”更符合施洗约翰对耶稣有限的弥赛亚观。[54] 虽然Skinner花了相当的力气去铺陈叙事鉴别学在约翰福音书中的运用,但相较于其他学者提出的内在证据,并无新意。按着他自己的解释——“神的儿子”和其他几个称呼同属犹太人期盼的弥赛亚观,[55]并没实质的区别。 所以Skinner在文中当作证据可以拿来支持的实质上就只有这个理由:在第二圣殿期的文献中,“神的羔羊和神所拣选的”如同“神的儿子和以色列的王”是一固定出现的组合,而施洗约翰是成长于那时文化背景的人,因此Skinner断定施洗约翰会使用这个组合。[56] 但诧异的是Skinner并没忠于他的方法论,甚至可说在这问题上完全背离了他自己的方法:首先,Skinner就叙事鉴别学的方法,他关注约翰福音最终形式的文本,并假设其为一完整独立的,[57] 言外之意这全部的文本就是他诠释的界限。[58] 所以我们不难见到在误解模式下,再加上Skinner自己对“神的儿子”的解释,是没法决定是(1)还是(2),因此他对第二圣殿期的求助并成为其关键的支撑,意味着他抛弃了他的方法论。其次,就这方法而言,约翰福音是一文学作品,福音书作者透过精心的叙事手法达至写作目的,并假设约翰福音书是完整独立的,但在Skinner的文章中却让不在完整且独立故事里的故事人物的背景加上假设的必然性作为决定福音书作者是如何书写故事人物的,换言之故事人物施洗约翰成了福音书的作者,所以就其方法而言是背离的。因此单凭Skinner的论证,叙事鉴别学并未在John1:34的经文鉴别上提供可行的出路,他提出的内在证据实质上也并非来自这种方法的运用结果,仍是“借用”了其他学者在内证上的努力。

结论
综上所述,在内证上对于一异文而言,同样的证据可以同时成为支持和反对它的理由,每个理由都看似合理,但却又同时存在另外与之对立的理由,因此选择哪个异文作为原文便相当大的程度只取决于学者的决定。而这是在缺少经文鉴别学统一权威的标准下,采用“矛盾对立”之法达至论述不可避免的困局。所以若在外证被认为持平的情况下,留给学者的只有坚持或改变立场,而后者却是大多学者的趋势。[59] 所以不难看出学者有时基于猜测抄写者的动机而去确定未知之事,显然是出于对自己的理论过于自信和乐观,起码在John1:34上如是。虽然Skinner对外证优于内证提出了质疑,[60] 但不可否认的是内证可能性的产生是基于外证不同异文抄本被发现的结果,而内证就是为了去解释外证抄本上异文存在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如此,若异文的某个抄本被否定,那么基于推测的内证可能性也就失去了论证的对象。不过平情而论,什么是最优的抄本(外证),这个本身就值得考量。[61] 但鉴于其他异文在外证上确实相对的薄弱与不确定性,拥有广泛并确定见证(外证)的(1)仍为目前最可能的读法,同时在内证上也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而这也是反对者反对的理由。再则,叙事鉴别学同时可以作为有利于支持(1)的读法,读者虽不像福音书作者那样全知,但仍比起故事中的人物,已然掌握了序言中关于耶稣身份的表述,只是随着故事的发展更引领读者更进一步地丰富理解那些称呼的内涵,[62] 换言之读者可以随着误解模式在叙事情节中的发展,认识故事中的人物对“神的儿子”的宣称怎样达至作者对“神的儿子”的理解。所以对于读者而言,福音书作者的理解并不局限于故事人物的认识,因此可以合理地推论福音书作者写下(1)“ὁ υἱὸς τοῦ θεοῦ”意在指出“神的儿子是作为神的羔羊以赎罪性的牺牲方式除去世人的罪孽”[63] ——这个图画在下文的误解叙事中如何发展并最终被正确的认识,从而呼应福音书作者的写作目的(John20:31)。

Endnote
[1]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28th ed., (Münster: Institut für Neutestamentliche Textforschung, 2012), 294;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5th ed., (Stuttgart: Deutsche Bibelgesellschaft, 2014), 309; Bruce M.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2nd ed. (Stuttgart: Deutsche Bibelgesellschaft, 1994), 172; Roger L. Omanson, A Textual Guide of the Greek New Testament(Stuttgart: Deutsche Bibelgesellschaft, 2006), 167. 而且拥有最多的圣经译本:NIV (1984), ESV (2011), NASB, NRSV, HCSB, KJV, KJ21, ASV, CNV, RCUV, NAB (NABRE2011)。
[2] 根据Timo Flink的研究一共有8种异文,而他支持(3)。参Timo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Filología Neotestamentaria 18 (2005): 102.
[3] Gordon D. Fee, “Textual Criticism of the New Testament,” in Studies in the theory and method of New Testament Textual Criticism, ed. Eldon Jay Epp and Gordon D. Fee, Studies and documents 45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0), 16; Philip W. Comfort, New Testament Text and Translation Commentary: commentary on the variant readings of the ancient New Testament manuscripts and how they relate to the major English translations (Carol Stream, IL: Tyndale House Publishers, Inc., 2008), 259; Christopher W.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A Narrative-Critical Solution to a Text-Critical Problem,” BBR 25, no. 3 (2015): 341; Tze-Ming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NTS55 (2009): 22; Daniel B. Wallace, “John 1:34 in the NET Bible,” https://bible.org/article/john-134-net-bible (accessed Jan 9, 2016).
[4] 英文圣经译本:NIV (2011), NET (2005), NLT, NEB, HCSB, Mounce Reverse-Interlinear New Testament. 中文圣经译本:吕振中译本。
[5] Bruce M. Metzger and Bart D. Ehrman, The Text of the New Testament, 4th e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300–15.
[6]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0.
[7] UBS5, 309.
[8] UBS5, 309. UBS5不包括P5vid,这是笔者为了方便下文讨论,所以先给予列出。
[9] Timo Flink, “New Variant Reading of John 1:34,” Andrews University Seminary Studies 45, no. 2 (2007): 191–92. 这个P75*作为异文(3)的支持抄本目前并没得到更多学者的共鸣,下文会有更详细地讨论。
[10] NA28, 294; UBS5, 309.
[11] 尤其p66和p75是作为最有力的外证。考虑外证时对抄本的考虑因素,参Bart D. Ehrman, Misquoting Jesus (New York: HarperCollins, 2005), 129.
[12] 对包含约翰福音的早期抄本(2世纪~4世纪中)介绍,包括抄本时间、经文范围等,参Juan Chapa, “The Early Text of John,” in The Early Text of the New Testament, ed. Charles E. Hill and Michael J. Kruger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141.
[13] 抄本的特点、来源的区域划分和认受性程度,参曾思瀚,《新约鉴别学手册》,吴莹宜译,圣经研究丛书(香港:天道书楼,2010),75–78;详参Bart D. Ehrman and Michael W. Holmes eds., The Text of the New Testament in contemporary researc: essays on the status quaestionis, 2nd ed. (Massachusetts: Brill, 2013), 1–249.
[14] Chapa, “The Early Text of John,” 141.
[15] NA27 (1993)与UBS4(2002)删除了P5vid。参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5.
[16] NA27(2007)支持异文(2)的抄本加入了P106vid,但是在NA28(2012)又重新删去了P106vid,不过UBS5(2014)仍把P106vid作为支持异文(2)的抄本。
[17]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5.
[18] 这种关于神圣名字的缩写是常见于抄本中的,关于具体缩写列表,参https://en.wikipedia.org/wiki/Nomina_sacra (accessed Jan 9, 2016).
[19] 采用缩写的方式不是固定的,在同一抄本里会同时存在全写与缩写。
[20]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5–96.
[21] Chapa, “The Early Text of John,” 141.
[22]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5.
[23]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100–2. 而他研究的根据是基于经文鉴别的系谱分析,也就是抄本在复制时,会带有相同的特征,所以根据相似度建立不同特征的系谱。参Ehrman, Misquoting Jesus, 111–12. 所以不难发现NA28(2012)又重新删除了P106vid作为异文(2)的抄本支持,同样Münster已经把其修改为支持异文(1)的抄本。进入http://nttranscripts.uni-muenster.de/AnaServer?NTtranscripts+0+start.anv (accessed Jan 9, 2016),选择John1:34,单击go,再选择P106vid
[24] Flink, “New Variant Reading of John 1:34,” 191;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8.
[25] NA28(2012)和UBS5(2014)都未将(3)列为异文,并支持(1)的抄本仍是P75
[26] [4–5]是指这里可以填入4–5个字母。进入http://nttranscripts.uni-muenster.de/AnaServer?NTtranscripts+0+start.anv (accessed Jan 9, 2016),选择John1:34,单击go,再选择P75
[27] 例如eletus filius dei (a),dei filius electus (bc),filius electus dei (ff2c)。参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102.
[28] Flink, “New Variant Reading of John 1:34,” 192–93;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8–99;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 343.
[29] 意外错误:因发音相似听写错误、跳行、省略等。参曾思瀚,《新约鉴别学手册》,79。
[30] 对观福音中耶稣受洗后,从天上来的声音都是:我的爱子,而不是我所拣选的(Mat3:17, Mak1:11, Luk3:22)。
[31] 神的儿子是约翰福音作者常用的,而其他地方并没出现神的拣选来论及耶稣,不过平情而论,出现的次数并不足构成作为反对作者会使用拣选的可能,因为神的圣者(约6:69)同样只出现一次。
[32]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6.
[33] Flink, “New Variant Reading Of John 1:34,” 191–92; Fee, “Textual Criticism of the New Testament,” 16;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潘秋松译(美国:麦种传导会,2007),233–234;详细关于抄写者因嗣子论而修改抄本的讨论,参Bart D. Ehrman, The Orthodox corruption of scripture: the effect of early Christological controversies on the text of the New Testament,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47–99. 不过曾思瀚就Ehrman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曾认为Ehrman显然跟随包尔(Walter Bauer)的理论,认为初期教会在形成我们今日声称的新约文本上,展现教义上的挣扎,但Ehrman的理论不一定能够应用在出自抄写者之手的文本。根据Ehrman的论点,甚至真有初期教会造成文本的信仰讹误(orthodox corruption),但(外证抄本)见证的广泛应该容许文本鉴别者利用这些资料,来形成一个前后一致的新约文本。所以Ehrman显然有过度运用他的理论之嫌,尤其在基督论的差异上,比如他就认为P66的抄写者在约翰福音的多处进行了此目的地修改,参Ehrman, the orthodox corruption of scripture, 57, 79, 84, 94, 160, 194. 所以Flink因此认为P66的读法(1)同样是修改后的结果,参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6–98.
[34]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31.
[35] ...᾿Ισραὴλ ὁ ἐκλεκτός μου...(以色列是我所拣选的)。
[36] Mat3:17, Mak1:11, Luk3:22.
[37] “Ἰδοὺ ὁ παῖς μου ὃν ᾑρέτισα, ὁ ἀγαπητός μου εἰς ὃν εὐδόκησεν ἡ ψυχή μου..”Mat12:18是最清楚引用自Isa42:1。
[38]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6–27.
[39]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9;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1–54. 其实这说法是学者们用来支持异文(2)的,但笔者认为同样可用于回答那时的抄写者为何把(1)修改成为(2)。
[40]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7–28.
[41]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106.
[42]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227。七个称呼是:神的羔羊(1:29、36)、所拣选的(1:34)、拉比(1:38、49)、弥赛亚/基督(1:41)、神的儿子(1:49)、以色列的王(1:49)、人子(1:51);Comfort, New Testament Text and Translation Commentary, 259.
[43]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8.
[44]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108.
[45]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234。
[46]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30–31.
[47]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470–71,731–32,813,816–17。
[48] Francis Martin and William W. Wright IV, The Gospel of John, Catholic Commentary on Sacred Scripture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15), 46–47.
[49]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8–29.
[50]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249–50;史瑞纳,《史瑞纳新约神学》,李洪昌译,麦种圣经神学(美国:麦种传道会,2014),320–21;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6–57; Ruth B. Edwards, Discovering John: content, interpretation, reception, Discovering biblical texts (Grand Rapids: Willia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 2015), 79.
[51]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9;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1–54.
[52] Quek,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29–30.
[53]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44–46; 更详细关于Skinner运用叙事鉴别学对约翰福音序言进行的分析,参Christopher W. Skinner, “Misunderstanding, Christology, and Johannine Characterization: Reading John’s Characters through the lens of the Prologue,” in Characters and Characterization in the Gospel of John, ed. Christopher W. Skinner, Library of New Testament Studies (London: Bloomsbury T&T Clark, 2013), 111–27.
[54]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7.
[55]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6–57.
[56]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51–54.
[57]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44–45.
[58] 关于叙事鉴别学方法的原则,参孙宝玲,《约翰福音文学注释》,文学释经系列(香港:天道书楼,2004),17–20;曾思瀚,《新约鉴别学手册》,138–49。
[59] Flink, “Son and Chosen. A Text-critical Study of John 1,34,” 90.
[60]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44.
[61] Ehrman, Misquoting Jesus, 128–31.
[62] Skinner, “‘Son of God’ or ‘God’s Chosen One’ (John 1:34) ?,” 349.
[63] 卡森,《约翰福音注释》,231–32。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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